台湾学生创意戏剧比赛的创意呈现
2018-02-11 字体显示:

  石光生

  (台湾艺术大学戏剧学系教授)

  一、前言

  2010年高雄县市合并前,高雄县是全台湾唯一同时拥有三大偶戏,也就是皮影戏、傀儡戏与布袋戏的大县。深厚且多元的偶戏基础,促使高雄县大社乡东华皮影戏团的第五代传人张德成,于1989年荣获台湾教育主管部门颁赠“重要民族艺术艺师”的荣衔。(石光生199586)也因此,高雄县皮影戏馆于1994313日落成营运后,即肩负起保存推广与研究偶戏的重任。

  然而早在皮影戏馆落成之前,就已出现传统偶戏逐渐流失观众的现实问题,高雄县文化局除了积极鼓励传统皮影剧团演出,也规划如何让皮影戏向下扎根且迈向现代化的道路。因而1993年就展开“高雄县皮影戏推广暨扎根工作计划”,它的目标是:

  1、透过皮(纸)偶雕刻技巧之教学,扩充中小学美劳教学课程领域。

  2、透过皮(纸)影剧团之推动,落实中小学生团队合作精神的培养。

  3、推动戏剧欣赏教育,丰富中小学生想象领域,进而激发创作潜能。

  4、落实美育—艺术教学,达成五育均衡教育理想。(石光生199431

  目标中的“推动戏剧欣赏教育,丰富中小学生想象领域,进而激发创作潜能。”,事实上就显示鼓励创意的内涵,因此可以说高雄县文化主管部门是全台湾公部门中,最先执行皮影戏现代化创意的单位。而这项推广计划立即促成1993年开始举办全县教师皮(纸)影戏研习,接着举办“初中小校园皮(纸)影戏比赛”。后来增加组别,扩大为全台湾的竞赛,至今已满二十五届。

  高雄县文化主管部门多年来这种传统偶戏现代化的实验已累积相当成果,就在2000年“文建会”提倡创意产业之后,台湾教育主管部门更于2003 1 15日以法令发布语文领域、健康与体育领域、生活课程、社会领域、综合活动领域、艺术与人文领域课程纲要 ,且于2005学年度展开第一届“台湾学生创意偶戏比赛”。①当时教育主管部门拟定的目标是:

  依据艺术教育法及初中小学九年一贯课程纲要艺术与人文学领域,配合各级学校艺术教育,推广偶戏创意教学,提升学生艺术与人文之统整能力,增进教师艺术教育之创作与创新。(新竹生活美学馆200714

  这样的创意偶戏比赛,旨在与现行的“初中小学九年一贯课程纲要艺术与人文学领域”结合,重点在于“推广偶戏创意教学,提升学生艺术与人文之统整能力,增进教师艺术教育之创作与创新。”所以它强调的是由师生共同投入偶戏的创作与创新,结合音乐、舞蹈与美术,以实际展演体认剧场艺术的诸多层面。

  学生偶戏比赛参与的对象包括小学至高中职的学生,因此参赛队伍区别为小学、初中与高中职三组,偶戏的种类则包括三种:

  1、手套偶戏类:凡表演内容主轴需以偶套于手中操作者均属之,如木偶戏或指偶戏等;演出内容并得视演出效果酌加其他创意。

  2、投影偶戏类:凡表演内容主轴需以偶影投射到屏幕者均属之,如皮影戏或纸影戏等;演出内容并得视演出效果酌加其他创意。

  3、综合偶戏类:凡不属本条第一、二类比赛之项目者或表演内容、形式含二类以上者均属之,如悬丝偶、杖头偶或综合偶戏演出等。(新竹生活美学馆200717

  举办了五届之后,为鼓励与保障传统偶戏社团的参赛权益,咨询委员会议将偶戏类别区分为传统与现代两大类,前者包括布袋、傀儡与皮(纸)影三组,后者则维持原来的手套偶、光影偶与综合偶三组。(台湾艺术教育馆2011a24) 这样的分类兼顾传统之美与现代创意。各县市教育部门必须于每年12月前完成初赛,然后在四、五月间举行决赛。有意参赛的团队可以自行选择擅长的偶戏种类,提出1020分钟长度的作品,尽情发挥创意,参加县市级初赛,优胜者即可代表县市参加台湾艺术教育馆主办的决赛。

  到了第十届(2014),由于已施行“十二年国教”,将国民义务教育推向高中职,且编纂“艺术生活”教科书,提供高中生学习。有鉴于此,咨询委员会决议把现代舞台剧纳入竞赛类别,竞赛全名即更改为“台湾学生创意戏剧比赛”,主要是:

  依据艺术教育法及十二年国教课程纲要艺术与人文学习领域,活化各级学校艺术教育,推广学生对创意戏剧的学习,以提升学生艺术与人文之统整能力,特举办学生创意戏剧比赛。(台湾艺术教育馆201314

  办法中明订加入舞台剧类:“三、舞台剧类:103 学年度办理高中职组,104 学年度加入初中、小组。”

  本文的主旨就是,以2017年四月在云林县文化处演艺厅与云林科技大学大礼堂,举办的第十二届(2016)决赛,辅以历届所看到的传统与现代偶戏组演出内容为对象,检视荣获特优的作品所呈现的创意,并评析竞演的戏剧教育意义与功能。

  二、相关比赛办法要点

  举办了十二届的学生创意戏剧比赛,实施办法历经修订已十分完善,让队数庞大的全台赛得以顺利进行。兹举数例说明。首先是每队参赛人数的限制:

  参赛团队应设编导老师 1 人,可设助理指导老师及相关行政人员 6 人以下,参赛学生(包括伴奏、灯光音响及道具操作人员)以 20人为限,但得增报 5 人以下之候补人员。②

  因此参赛队伍报到时,报到组承办人员即按照事先收到的报名表,逐一核实身份,以确认队员并无顶替情事。

  其次是表演空间需求。传统偶戏与现代偶戏基本上,都在舞台上6米乘6米的平面空间内搭台演出。所以每场演出都会看到舞台上搭着两个队伍的戏台,一前一后按序竞演。演出黑光剧时,需要较大的表演空间,就得事先申请使用整个舞台。舞台剧类的队伍,则可以使用整个舞台空间演出。承办单位会备妥后台需要的桌椅,安排专业音响公司提供mini mic让演员配带使用。舞台上的灯光音响都由学生操作。

  再者,由于学生创意戏剧强调的是“创意”,因此创意表现就成为评分重点。传统与现代偶戏的评分项目与百分比是不同的。例如传统偶戏的评分项目与百分比是:

  1. 剧本:15

  2. 舞台设计:10

  3. 戏偶设计:10

  4. 现场表演:40[综合考虑表演形式,演出技巧成熟度、流畅度及临场演出反应等。口白与配乐形式分:第一种全部现场表演,第二种配乐录音但口白现场(又分成演兼口白及口白与演员各自独立),第三种是完全录音(含口白及配乐),评审将斟酌表演型式之难易度评定分数。]

  5. 整体创意:25%(演出之整体搭配、表现之独创完整性。)

  现代偶戏组的评分项目与百分比是:

  1. 剧本:10

  2. 口白:25%(口白形式分:第一种口白现场(又分成演兼口白及口白与演员各自独立),第二种是完全录音,评审将斟酌表演型式之难易度评定分数。)

  3. 操偶:25

  4. 音乐:10%(音乐形式分:第一种现场演奏,第二种是完全录音,评审将斟酌表演型式之难易度评定分数。)

  5. 现场表演:30%(综合考虑表演形式,演出技巧成熟度、流畅度及临场演出反应等。)③

  传统与现代偶戏各自的剧场与表演元素的确存在差异,导致分项评分比例不同。剧本与舞台大致相近,差异较大的是口白、现场表演与音乐。例如传统偶戏的口白表达容许三种形式:“口白与配乐形式分:第一种全部现场表演,第二种配乐录音但口白现场(又分成演兼口白及口白与演员各自独立),第三种是完全录音(含口白及配乐)”然而在讲评时我经常强调“人偶合一”的表演方式,也就是一位演员负责一个偶的操演与口白,这才是偶戏表演的最高境界。

  接着说明成绩等第分为甲等、优等与特优三种,80-84为甲等,85-89为优等,90以上即为特优。七位评审分数出炉后,删除最高与最低分后平均的分数多少,等第就出现了。唯独特优等第在删除最高与最低分后,必须有五个委员都给90以上才有效,这是十分严谨的做法。

  三、历届决赛各类组团数变化的意义

  今年参与第十二届学生创意戏剧比赛的团队多达190队,而第一届至第十一届的参赛队数,分别是81 94 94 100 105110113123129153190。这显示愈来愈多的学校参与全台竞演盛会。再以第六届参赛学校来看,小学的参与度最高,共计75队,初中18队,高中职17队。(台湾艺术教育馆201539)这显示出小学在推动偶戏教育的成效最佳,初中的课业压力最大,参与度最低,高中职的参赛意愿也不高。事实上,初中、高中职参赛队数,不及小学队数的一半,背后可能的原因是,除了升学压力之外,依个人观察尚有:一、缺乏戏剧师资,二、学校主管不支持。县市教育局于决赛后,会派员参加艺术教育馆主办的检讨会议,检讨得失并提出改进的建议。更重要的是,无论是台湾艺术教育馆或是各县市教育局/处,经常会自7月起陆续举办偶戏研习营,提供有意愿参赛的各级教师学习偶戏剧场艺术。兹举彰化县教育处的做法来说明。该县直到第十届才开始举办县内初赛,第十一届举办时,依照评审委员建议,安排暑假期间举办一周的教师戏剧研习营,县内艺文教师反应十分热烈。研习成效即刻立竿见影,在今年的决赛里夺得不少特优,其中鹿港初中大放异彩,同时赢得传统偶戏、现代偶戏与舞台剧的特优佳绩,创下12年来唯一的三冠王。

  若就第六届的六种偶戏组别来看,哪种偶戏类别最受欢迎呢?答案是现代偶戏类的综合偶戏组。报名这类偶戏的团队计有小学23队、初中7队、高中职8队,总共38队。其次是现代偶戏类手套偶戏组,总计有27队,包括小学20队,初中5队,高中职2队。接着是传统偶戏类木偶戏组,总计19队,包含小学12队,初中3队,高中2队。排序第四的类组有二,分别是现代偶戏类光影戏组与传统偶戏类皮(纸)影戏组。前者计有12队,包括小学9队,高中职3队:后者也是12队,包括小学9队,初中3队。(台湾艺术教育馆2011b22)参赛队伍最少的类组是传统偶戏类傀儡戏组,仅有两个小学报名。

  各组参赛队伍的数量,反映出几项值得我们关注的台湾偶戏资源与教育现况的事实。第一,高居各类组之冠的现代偶戏综合偶戏组,是包括悬丝偶、杖头偶、执头偶、黑光偶或结合手套与光影这两类的表演形式,许多学校认为自由度高,较易发挥创意。当然这必须归功于台湾的现代偶戏剧团,例如台原的罗斌、九歌的黄翠华、无独有偶的郑嘉音、偶偶偶剧团的孙成杰等杰出团队的团长,多年前即积极引进各式现代偶戏类型,聘请美国、澳洲与欧洲偶戏名师举办过不少推广研习活动,有志参赛的老师,多会把握机会努力学习,因此现代偶戏综合偶戏组与光影戏组的师资是相对充裕的。第二、现代偶戏手套偶戏组,由于操作展演相对简易些,因此参赛团队的数目可以高居第二。第三,传统偶戏木偶戏组的参赛团队数字位居传统偶戏类组之冠,主要是台湾民间的木偶戏剧团数量,是三大偶戏最多的,同时也是由于教育主管部门长年推动传统艺术教育带来的成果。另外,许多小学至大学皆成立传统戏曲社团,而北中南的木偶戏名师如陈锡煌、钟任壁、钟任梁、施炎郎、廖昭堂、苏明顺、苏俊荣、叶势宏等,长年投入高中职、初中小木偶戏社团的推广与教学,因此带动参赛风潮。第四,传统偶戏类皮(纸)影组的团数,可以和现代偶戏类光影组并驾齐驱,主因在于高雄县皮影戏馆,如前所述,于1993年就开办校园皮(纸)影戏比赛,同时举办教师与民众的研习,因而培育不少皮(纸)影戏师资。第五,傀儡戏指的是悬丝傀儡,这个类组参赛团队最少,反映出台湾民间的傀儡戏多从事酬神除煞的仪式演出,现有的四个高雄市傀儡戏剧团中,只有锦飞凤的薛荧源进行学校推广教学,并指导学生参赛。这也显示学习悬丝傀儡戏的困难度较高。因此,我们可以说,台湾杰出的现代与传统偶戏的演师,在协助学生创意偶戏比赛上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④

  进一步来看第十届开始加入舞台剧类之后的变化。在第九届仍是学生创意偶戏比赛时,全台共有129个小学、初中与高中职团队进入决赛,第十届开放高中职舞台剧组,就有15所高中职进入决赛,而传统与现代偶戏组则增加为138队。翌年,舞台剧组开放小学、初中团队加入,所以大幅提高为75队。而偶戏组则缩减为115队,参赛团队总数高达190队。今年的舞台剧类是74队,偶戏组则是116队。可以说舞台剧的团队遽增,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台湾的初、高中早就有不少学校设立舞台剧团,平日就有演练。第二,现行的艺术与人文课程多偏向现代戏剧的肢体扮演,所以立即投入竞赛并不困难。

  四、传统偶戏类特优作品的创意

  今年进入决赛的传统偶戏类团队共计53队,现代偶戏团队共计63队。其中传统偶戏类的木偶戏组计有小学18队、初中8队与高中1队报名,共计27队,占传统偶戏类总数的61%。皮(纸)影戏组则有小学11队、初中7队报名,共计18队,占传统偶戏类总数的34%。傀儡戏组有小学4队、初中4队报名,共计8队,占传统偶戏类总数的15%。若从小学、初中与高中的队数来看,小学33队占62%,初中19队占36%,高中1队占2%。这样的百分比反映出高中的传统艺术教育较弱,木偶戏的师资与相关资源较丰富,另一方面,高中面临的升学压力最大。

  一连五天的激烈竞演,成绩十分亮丽:共有11队获得特优,35队获得优等,7队获得甲等。这样的成绩说明今年的决赛的队伍只有21%荣获特优。进一步来看各类组的特优团队,传统偶戏类木偶戏组计有小学2队荣获特优,占特优团队的18%,初中有3队荣获特优,占特优团队的27%;传统偶戏类皮(纸)影戏组小学有3队荣获特优,占特优团队的27%;傀儡戏组就有小学2队荣获特优,占特优团队的18%,初中有1队荣获特,占特优团队的10%。我们可以将之表列如下:

   

  从上表我们知道获得特优的传统偶戏类,包括了三队皮(纸)影戏,五队木偶戏与三队傀儡戏。皮(纸)影戏组的《阿嬷讲古》,是讲述宜兰龟山岛的传说,是地方文史类的创作,由宜兰县立罗东初中来演出自己家乡的故事,自然容易发挥。嘉义梅山大南小学安靖分校的《天公疼憨人》,是取自台湾民间故事,刻划土地公护佑善良百姓的事迹。屏东县立东兴小学演出的《红孩儿》,自然是出自《西游记》中牛魔王的儿子红孩儿,被观世音菩萨收服的经典折子。所以是古典小说的改编。

  这三出特优作品并非以牛皮制作的影偶来演出,而是以投影片刻出影偶、景片与道具等物件,绘色,串接而成。真正以牛皮雕刻出来的影偶来表演的学校较为少见。高雄市的英明初中一直是以牛皮刻制的影偶演出传统皮影戏,这自然与指导老师有关。该校长年外聘东华皮影戏团第六代传人张义国,指导学生演出《西游记》,是少数以牛皮影偶演出的学校。

  有好的剧本得要有创意的表演,才可能赢得特优。《阿嬷讲古》以外婆为孙子讲述龟山岛传说开场,最终回到祖孙认同珍惜地方文史做结。这样的手法并不新颖,却也十分贴切。透过清晰的对话,娓娓道出宜兰在地传说,十分吸引人。而简洁的舞台美术,适切的配乐,让观众印象深刻。指导老师钟任梁是台湾潮调木偶戏新兴阁第五代大师钟任壁的三公子,多年来原本只指导木偶戏演出,近年来已跨刀指导皮纸影类,卓然有成。安靖分校的《天公疼憨人》,也是以质朴手法呈现整体表演。口白充满地方趣味,配乐采现场锣鼓演奏。指导老师黄兴武早年因参加皮影戏馆举办的研习班,向高雄复兴阁皮影戏团的许福能学艺,然后指导彰化与嘉义偏乡学校演出皮纸影戏。安靖分校是个全校仅有21名学童的迷你小学,早在皮影戏馆举办的竞赛中屡创佳绩,此番得奖实至名归。东兴小学演出的《红孩儿》以写实形象刻制影偶,观世音、红孩儿等影偶皆栩栩如生,剧情完整紧凑,高潮迭起。

  木偶戏组的《鉎拚仙,拚不过猴齐天》,也是由钟任梁指导,改编宜兰县的传说,叙述万魔王毒害水产,居民恐慌,土地公请来孙悟空与猪八戒,连手打败恶魔。《三角涌传奇─茶山降魔记》叙述灵隐寺济公收服双妖,并要他们教导村民种植碧螺春与红茶等经济作物,从此改善居民生活。此剧的创意在于现场演奏文武场乐器,另外也引进西式乐器:两把小提琴与一枝横笛。中西乐器并用,效果奇佳。《灯火神转世》是由台南府城木偶剧团黄冠维指导,《火云洞》则是李天禄艺师的门生吴荣昌指导的,以现代语汇演出,拉近观众的距离。《夺玉玺》描述三国故事,使用的传统戏偶相当精致。指导老师施炎郎为台中春秋阁木偶戏团长,长年指导台中与彰化县的初中小木偶戏团。鹿港初中的学生演起此剧铿锵有力,打斗力道十足。这场演出最大创意在于将南管乐器琵琶、洞箫与北管锣鼓二胡融为一体,创意十足。

   

  1. 施炎郎指导鹿港初中布袋戏《夺玉玺》,文武场融入中西乐器。(石光生摄)

  《女儿泉》《目连救母》《周董除三害》这三出傀儡戏,皆由高雄市的锦飞凤剧团第三代团长薛荧源编剧与指导。锦飞凤是高雄市文化主管部门长年补助的杰出团队,曾于四年前在云林县举办的“金掌奖”荣获最佳团体奖。该团致力于校园巡演,亦多次前往法国、西班牙,加拿大、印度参加国际偶戏节,声誉卓著。这三出戏的共通特色是,剧本深刻感人,以精美的布景道具呈现场景,悬丝傀儡戏偶造型精致,学生操偶手法细腻。《周董除三害》最具创意的是谢幕时,直接放下戏幕上方的横幅戏彩,露出成排演员鞠躬答谢掌声。

   

  2.薛荧源指导阿莲初中傀儡戏《周董除三害》,展现独特谢幕式。(石光生摄)

  如此有创意的谢幕方式倒是十二年来首见。台湾悬丝傀儡戏的校园推广,薛荧源居功甚伟。

  传统偶戏类的竞演,反映了台湾三大偶戏特色。木偶戏的展演团队几乎都配有文武场伴奏。乐器编制与演奏功力就可以分出高下。主演负责全场的表演方式已被分工,如此才趋于真实与多变,这也是近几年看到的重要突破。

  五、现代偶戏类特优作品

  现代偶戏类是比较多元的类别,深受学生欢迎。它包括1.手套偶2.光影偶3.综合偶戏这三组。手套偶是指“以偶套于手中操作”的表演形式。光影偶是跨出传统皮纸影戏的框架,可利用投影机将影像投射至影窗,制作出类似电影镜头般的变化。或者由演员戴上头套,扮演剧中人物,自舞台后方以灯光投射,呈现演员的身影,以敷演剧情。我曾经指出:虽然投影偶的主要表演区是布幕构成的影窗,但它比起其他两类更容易发挥创意,就在于类似电影镜头的角度与画面变化。综合偶戏组的形式更多元,它包括悬丝偶,杖头偶,二到三人操演的执头偶,综合手套、光影与悬丝的形式,以及黑光剧偶等。第12届的现代偶戏类的队数,手套偶有17队,光影偶是20队,而综合偶则是26队,共计63队,这正好反映上述的特色。现代偶戏类获得特优的作品,究竟呈现什么创意?兹分析如下。

  1、手套偶戏组

  手套偶组计有新北市私立南强工商、新北市立新北高中、宜兰县立凯旋初中、新竹市立三民初中、新竹市立关东小学、台北市立兴华小学、彰化县立鹿港初中、桃园市立元生小学、宜兰县立龙潭小学、新竹私立义民高中、屏东县立来义小学、这11所学校获颁特优。兹举数例解说其创意。首先是新北市立新北高中演出的《情义江湖》,刻画雷韵柔与严克海情投意合,相约赴克海家见其父母。不料,克海的父亲是警政署长严正方,他得知雷韵柔之父正是黑帮老大雷永威,就不同意两人继续交往。雷永威亦因克海之父是警署长而大表反对。韵柔痛心引发癌症,欲与克海分手。雷永威感叹之余欲解散黑帮组织,属下黑豹不满而刺杀雷永威,红龟虚与委蛇,再借奉令杀害雷韵柔之际,刺杀黑豹,终能为老大复仇。这样的剧情看来是描绘黑帮恩怨,善恶对立的通俗剧。但是它的创意却无所不在。先说口白十分出色,正面角色的扮演字正腔圆,反派角色阴狠毒辣,即使口吃的忠仆也十分写实。操偶技巧颇为纯熟,最大的特色在于音乐。这出戏采用国乐器现场伴奏,效果极佳。

  屏东县立来义小学是台湾排湾族原住民学校,设有排湾语手偶社,以教学保存传播母语为己任。该校特聘屏东县潮州镇明兴阁老艺师苏明顺、苏俊荣父子亲临教导,演出的原住民传说《乌鸦兄弟》,让全体评委震撼感动。

   

  3. 屏东来义小学演出排湾族传说《乌鸦兄弟》,以优美合唱结束演出。(石光生摄)

  全场主要以排湾族母语演出,穿插些许普通话,且以中文字幕同步呈现。开场与谢幕皆以天籁般母语歌声震撼全场。12届以来,偶戏曾有南投布农族原住民演出木偶戏《射日传说》,但它是以普通话为主布农语为辅的演出。传统偶戏类以原住民母语演出,来义小学首开先例,让我动容,悸动不已。

  2、 光影偶戏组

  光影组获得特优殊荣的学校计有八所:高雄市私立中山工商、台中市立永安小学、花莲县立静浦小学、台中市立信义小学、新北市立泰山小学、新北市立芭里小学、苗栗县立鹤冈初中、台南市立海佃初中。

  永安小学的《黑天使》是一出极有创意的光影戏,由该校美术老师吴景辉负责编剧、导演、刻偶、配乐,几乎一手包办整场演出。《黑天使》讲述大嘴鸟一直吵着睡懒觉的黑天使小黑起床,小黑赖床,所以集合迟到了。天使长分配众天使工作,有的去祝贺生日,有的去帮忙收成,唯独小黑迟到,就只能执行“引路人”的任务,到偏远的村庄把亡灵接引至天堂。小黑无奈上路,进入森林后却摔落山洞,幸好小燕路过,及时救出小黑。原来孝顺的小燕来到森林想摘人参为母亲治病,两人遂携手同行。路过鳄鱼潭时,凶猛的鳄鱼虎视眈眈,他们机警地排除万难,找到人参果。小黑讲了笑话,人参树神才送他们人参。回到家里,发现母亲已奄奄一息。天使长现身,命令小黑执行任务。小燕得知,要求小黑带走她,小黑于心不忍,自愿随天使长接受惩罚。母亲苏醒,小燕告诉母亲,她会永远记得朋友黑天使。

   

  4. 台中市永安小学的《黑天使》影偶造型与操偶十分独特,景深效果极佳。(石光生摄)

  这出光影戏的创意在于在灯箱上将影偶投射至影窗,由于色彩搭配极佳,舞台美术塑造出场景所需要的背景。大部分的影偶每尊得由两位演员操演,动作无比细腻。简约的钢琴曲配乐自然加分不少。永安小学自第一届即由吴景辉老师带队参赛,至今不曾间断。初期因偶偶偶剧团孙成杰推荐他观赏澳洲光影大师理查德·布莱萧(Richard Bradshaw)的单人光影戏,他深受启发,进而创造出许多趣味片段的黑白影戏,没有任何对话,只有现场由西洋乐器如黑管与小提琴的伴奏,效果相当好。吴老师多年的研发学习,永安小学今年的光影戏大放异彩。

  桃园市立芭里小学演出的作品是《西游趣》,改编自经典小说《西游记》。讲述唐僧师徒西行取经途中,遇上劫难的折子。先是一位妖怪变身的少女假装送斋饭供养唐三藏,实则欲加害他,还好实时被悟空化解,乱棒打死妖怪。接着一名老太婆前来寻找女儿,抚尸痛哭,也被悟空狙杀。另一个妖怪变成老者,掠走唐三藏,悟空与师弟极力追赶,突然山崩地裂,从洞里爬出巨大的蜈蚣精,但仍不敌悟空高强武力,惨遭枭首。一行人逃过一劫,继续西行取经。本剧演出的创意特色是,以长四米高三米的巨幅影窗来演出的,戏偶与布景都是黑色,山峦层迭,小偶走在斜坡,呈现取经路途的艰辛。该剧以两架投影机加上三个光源,场景流畅切换,剧情顺势展开,宛如欣赏黑白电影般。同时也安排演员穿戴头套,扮演剧中人物,来推演剧情。例如孙悟空与猪八戒争吵,妖怪与孙悟空对话等。唯独妖怪变成蜈蚣精时蜈蚣是火红色的,用以添增恐怖气氛。

  苗栗县立鹤冈初中演出的作品是《决战火焰山》,也是改编自经典小说《西游记》。取经途中火焰山阻挡西行之路,悟空向铁扇公主借芭蕉扇灭火的折子。这出戏以置于前台中央的小影窗演出,依然使用黑色影偶,但开场的画面是师徒四人走在陡峭的山坡路上,举步维艰。火红天空说明他们已接近火焰山。剧情是大家熟悉的悟空、铁扇公主与牛魔王三人因借芭蕉扇引发的斗智斗法过程。先是变成苍蝇飞入铁扇公主胃里拳打脚踢,逼迫她出借芭蕉扇,其实是一把假扇。悟空不知被骗,赶紧去灭火,反被烧掉猴毛。于是悟空变成牛魔王,骗走芭蕉扇。回途遇到牛魔王假扮的猪八戒,扇子被他夺回,牛魔王与孙悟空斗法。两人化身为动物继续缠斗时,光线色彩转为蓝光,场面格外激烈。

  《决战火焰山》是由内湖小学王中振老师跨刀负责指导学生创意的作品,他拥有台北艺术大学戏剧硕士学历。长年在内湖小学研发光影戏,编导过数出特优作品,例如《杰克魔豆》《夜莺》《绿野仙踪》等。由于校长调动,该校终止参赛,他仍指导他校光影戏。为了学习偶戏,他于2000年在台北参加澳洲光影大师理查德·布莱萧的工作坊,开启学习光影戏之路。翌年前往美国参加全美偶戏大会,并参加美国光影大师赖利·李(Larry Reed)的工作坊。2005年赖利·李来台湾与无独有偶剧团制作《嘻游趣》,他成为该剧首演时的演员。2006年他前往德国参加偶戏大师艾伯特·罗瑟(Albrecht Roser)的悬丝偶工作坊。这些丰富的学习经验,让他在光影、手套与综合偶领域大放异彩,迭有惊艳之作。芭里小学《西游趣》的指导老师黄肆月正是王中振的贤内助,夫唱妇随共创光影偶戏佳绩。

  花莲县立静浦小学的《狡诈的巨人“Alikakay”》刻画阿美族的传说,叙述台湾东海岸的阿美族与撒奇莱雅族村落,遭到擅长巫术的巨人族“Alikakay”入侵,他们偏爱吞食人类婴儿。巨人会变身为阿美族人模样,盗走婴儿。阿美族头目马让鼓励族人对抗巨人族的暴行。巨人族势力强大,难以驱逐。困坐愁城时,海神出现说出破解邪恶巫术的秘诀。阿美族与撤奇莱雅族终能击败“Alikakay”,但并未处死巨人首领,而是让入侵者驾舟离去,从此村落恢复平和生活。这出阿美族学生演出的光影戏,呈现不少创意,例如:同样使用巨幅影窗,小学生演员戴上人物侧脸头套,演出剧情。

  布景道具用以呈现场景转换。音乐则是由两位穿着阿美族传统服饰的演员坐在舞台影窗左侧,击鼓配乐,效果良好。剧中运用多种电影镜头不同角度的画面,例如,数名婴儿被集中保护时,婴儿躺卧中央,圆圈之外数字妈妈探头俯视。战斗中巨人的大脚压住头目的特写画面,超大的脚让观众同感压力。

   

  5. 花莲县立靜浦小学的《狡诈的巨人Alikakay”,演员戴上人物侧脸头套,在影窗后演出剧情。(石光生摄)

  其他荣获特优的作品,也都能展现光影偶特色,善用迭影、多影窗并置画面、演员扮演影偶等技巧,呈现精彩创意内容。

  3、综合偶戏组

  综合偶戏组竞争激烈,台南市立后壁初中、宜兰县立员山初中、嘉义县立大乡小学、桃园市立草漯小学、高雄市立竹围小学、台中市立北势小学、嘉义市立大同小学、高雄私立中山工商、新北市私立南强工商、桃园至善高中与桃园永平工商,共计11队荣获特优。

  前文已提及综合偶戏组的戏偶种类较多,包括黑光剧、执头偶、杖头偶与悬丝偶等。嘉义市立大同小学与桃园至善高中都是黑光剧的常胜军。黑光剧的表演必须使用整个舞台,而不是一般偶戏的六米正方空间。桃园至善高中演出的《创世纪》,刻画《圣经·创世纪》的故事,也就是七天内上帝创造地球生物与人类的过程,因此剧本是直接摘录《创世纪》的经文而得。它的创意在于,剧中并无台词,只有以音乐贯穿全剧。舞台出现第一天三个字,接着就演出创世纪内容。每天都以这种手法展开。其次,剧中使用镭射光制造流动的壮观画面。整剧一气呵成,带给观众无比震撼的影音盛宴。指导老师蓝忠文,曾是纸风车儿童剧团与绿光剧团的演员,而纸风车的作品不乏运用黑光偶的,加上他努力钻研科技运用至剧场的领域,向淘宝网采购相关设备,用心呈现精彩黑光剧。三年前他首次带领至善高中参赛,就以黑光剧展演,前年以《诺亚方舟》夺得特优,今年的作品的确更加亮丽了。

   

  6.嘉义市大同小学《注意!ET来袭!》,以巨型黑光戏偶创造视觉效果。(石光生摄)

  大同小学从第二届开始以黑光剧参赛即引起注目。几乎年年夺得特优。今年的《注意!ET来袭!》讲述外星人袭击地球,地球人物多出自几部科幻电影如钢铁侠美国队长等,这些电影主角不幸一一被击溃。后来画面回到三国时代的赵子龙与张飞,张飞以长矛对阵,击退外星人。最后观众看到一名中学生拿着平板计算机玩游戏。整剧充满想象,最后才真相大白:原来外星人来袭是手机游戏。这出戏也是使用整个舞台面,飞碟外星人出现在左上角高空,袭击世界各主要城市,台北101大楼、巴黎铁塔、纽约高楼一一被毁。它的人物道具都是立体戏偶制作的,所以必须由穿黑衣裤的演员操演,确实不容易。赵子龙那场戏还特别在舞台上方悬挂长布条,内容是他的出场诗,以增添视觉画面。

  使用执头偶获得特优的学校有,宜兰县立员山初中演出的《佳日/华实》和新北市南强工商的《窗外的飞机》。《佳日/华实》描写一桩日据时代发生在雾峰的命案,一名佃农不甘被压迫,且妻女遭杀害,愤而行凶。日籍医生劝他改名,随他行医,光复初期,医生过世后他就沿用医生的名字,前往宜兰员山行医。然后被台湾警官查出他的真实身分。警官了解真相后并未举报他,而是放他回雾峰老家。它的创意在于戏偶制作深具风格,头部和手掌是立体,身躯只有服装而已。是由一至三人操演,通常需要细腻动作时就得由两人执行,持刀打斗砍杀时就得由三人操偶,动作才迅速逼真。《窗外的飞机》讲述一个绝症病童李翔的梦想:回到校园学习,能像鸟儿一样地飞。他爸妈安慰他,医生护士照料他。梦幻中病房的针筒等医疗器材都来与李翔玩耍折飞机,纸飞机载着李翔翱翔天际,搭配由一旁的小乐队演唱剧中的歌曲《李翔之歌》。然后以投影方式呈现医护急救病童,他的梦想已在梦幻中实现,但病童却走了。

   

  7.新北市南强工商的《窗外的飞机》表现执头偶细腻优点。(石光生摄)

  综合偶戏组有两部作品以现代傀儡戏形式得奖。它们是台南市大乡小学演出的《乡下老鼠》与台南市立后壁初中的《抓鬼》。这两出戏都使用黄献章刻制的戏偶,其结构不同传统傀儡戏偶,是他研究国外戏偶研发出来的。如果说在台湾推广传统与现代傀儡戏的两大功臣是谁?我必须说正是薛荧源与黄献章。黄献章自第二届开始参赛,成绩亮丽。《乡下老鼠》描述住在乡下的老鼠奉父命进城找亲戚,沿途遭遇乡下不曾见到的罪恶。《抓鬼》是由包绣月老师指导,从第四届开始编写大乡小学的《龙宫传奇之渔夫奇遇》,然后为母校台南永安小学编写过的剧本,透过她的导演,从20102014年皆获得特优,也指导过后壁初中与台南文贤小学。她编导的《剧中戏》《心空》等五部作品都荣获特优。《抓鬼》叙述台南乡下某村闹鬼,阿虎阿豹小毛三人趁着夜色去抓鬼,结果在竹林小屋中遇见被误会成鬼的小花。她是阿虎阿豹的同学,一个月前相依为命的母亲过世,小花就被安置到彰化的寄养家庭。因为思念母亲所以偷跑回竹林小屋。简单的情节,呈现出深刻的母女情深。细腻的舞台美术与操偶技巧,让这出戏成为感人的作品。

   

  8.台南市立后壁初中的《抓鬼》,使用黄献章制作的悬丝傀儡。(石光生摄)

  六、结语

  台湾教育体制内的戏剧教育,由于2010年开始实施高中职的“艺术生活”课程,可以说已经完整建立从小学至大学博士班的戏剧课程体系。(石光生201135)高中以下的教科书也完成编审出版,尽管每周只有两小时的内容,各级学校的学生可以从课堂上学习到剧场艺术。学生创意戏剧比赛举办十二年来,已经累积无数优秀且具创意的作品,这是值得骄傲的戏剧教育成果。重要的意义在于学生除了从教科书学习戏剧知识外,也从实际展演过程体认剧场艺术的实质内涵,并了解团队合作默契的重要。换言之,这正补足课堂时数的不足,强化授课内容,从实做的展演过程印证教科书相关内容,师生们共同学习,激发创意,创造无限可能。十二届举办下来,估计至少已有七万多名学生实际参与过这项全世界最浩大的学生创意戏剧比赛。他们来日必然是台湾剧场艺术的最佳观众,甚至成为优秀的戏剧工作者。而努力研发创意戏剧的教师们,已经达成“推广戏剧创意教学,提升学生艺术与人文之统整能力,增进教师艺术教育之创作与创新”的目标,更应获得热烈掌声。台湾学生创意戏剧比赛,对各级学生的学习与成长,发挥了重要的功能,正如奥尼尔与兰博强调的:“教育戏剧(drama in education)是一种学习模式,学生积极融入戏剧创造的角色与情境,他们可以学习探讨议题、事件与人际关系。”(ONeill & Lambert 11) 如此深具教育功能的创意戏剧比赛,在海峡两岸,甚至全世界的确都是独树一帜,值得重视与参考。

  十二年来能在学生创意戏剧竞赛中脱颖而出的学校,依据我的观察,都拥有相似的条件与经验,兹总结如下:各县市教育局与学校的校长热心支持学生剧团参赛,提供经费与场地设备,或外聘优质剧团专才、让团队安心排练,无后顾之忧,这就成功一半。就表演艺术方面,校内聚集戏剧、语文、美术、音乐甚至舞蹈教师与学生,从剧本创作到操演,都能细腻完成,自然可以夺魁。2015年厦门市台湾艺术研究院策划承办的海峡两岸民间艺术节,邀请台湾三个团队跨海参加:高雄市茂林小学的原住民歌舞、桃园新埔小学手套偶戏、及台南市后壁初中的傀儡戏,他们精彩的表演赢得如雷掌声。今年偶戏竞赛举办完成后,就有三个市的特优作品再度演出。台中葫芦墩小学得奖作品将于台中市歌剧院公演,台南市后壁初中得奖的《抓鬼》已于2017519日在后壁区土沟美术馆演出,以及高雄市薛荧源指导的三团傀儡戏作品,已自201758日起各演出四场,也预计在高雄市立历史博物馆、台湾豫剧团公演。这些得奖作品,显然已产生后续效益,十分可贵。

  注释:

  ① 第一、二届由委由台东社教馆主办,第三届新竹生活美学馆,第四届起改由台湾艺术教育馆主办,决赛承办单位改由各县市教育局轮流承办。第五届台北市,第六届新北市,第七届苗栗县,第八届高雄市,第九届台南市,第十届台中市,第十一届宜兰县,第十二届云林县。

  ②《2016年台湾学生创意戏剧比赛实施要点》,台湾艺术教育馆,http//web.arte.gov.tw/drama/news_detail.aspx?cID=174。(2017.1.16摘录)

  ③同前注。

  ④关于台湾傀儡戏的现况,请参阅拙作《南台湾傀儡戏剧场艺术研究》,关于现代偶戏团的特色,亦参阅拙作《台湾偶戏现代创意》,“2010海峡两岸艺术节学术研讨会”,厦门,201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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